Chapter 16
關燈
小
中
大
連續幾天的軍訓,只有同學上臺表演的時候,才有了些放松。
他走在草坪上散散步,坐在臺下與其他人擠得熱,正好撞見馬程宸和陳山就湊過去聊天“喲—氣成這樣?”
“媽的,陳山難得感興趣地想上臺唱歌,第一天就報名了,結果因為教官說要先将跳舞提前,導致一直沒有輪到他,老子看那隔壁班的跳女團舞那男的扭了四天!”
張随确實也注意到了,因為楊霧罵了那人四天,句句穿心,還是最兇得,看得出要長針眼了。
張随環顧一下四周,确認沒有人用方言說“嘞個确實,老子看的也心煩。”
那男生長得偏胖也不是很好看,出場第一天,張随還是接受得了,還覺得挺厲害的,可後來幾天全看那男生跳,跳一次六分鐘,要唱歌的同學們只好等了一天又一天,因為跳舞被提前,他們就算是提前報名的也要等。
“你說大聲點,又不會被哪個聽見。”
“不行,除非我想做下蹲。”又說回普通話。
音樂進入尾聲“又要訓練了,我先跑了,不然某人又要來逮我。”
他趁節目還沒結束,重新做到嚴且行身邊的草坪上,靜靜地…
熬過幾天,總算軍訓結束,回歸日常,因為隊伍被訓練的井井有條,在這些班中被總教官誇贊,但是陳山卻從沒上場唱到歌。
“張随,這裏有四道題,如果你願意回答的話,全送你,不願意的話,答對一個送一個,答錯一個,罰一個。”唐老師教的是語文,在班裏有些風趣幽默,但是有點幽默到不對勁。
看着黑板上的四道古詩填空題,他只想問一句:這對嗎?
其他同學聽見一陣笑話“張随,你這是踩狗屎運了!”
“老師,我要不起,可以打半折嗎?”
“可以呀,下去抄四遍。”
“等等!唐老師!我會,我願意!”他才不想抄四遍,急忙挽回。
“那好吧,給你個機會。”唐老師按動PPT頁面“後面這四道題也送你了,來吧,一共八道錯一個,抄四遍。”
張随:……
下課後成功領取了八遍抄寫,因為有詩句填錯,一句有兩個空,但還好他是罰抄的老手。
這也沒辦法,自從初二開始,他乾這麽點缺德事,似乎專門有人盯着,然後給他扣1分,緊接着被班主任叫去罰抄,是誰暗戀他嗎?就這麽喜歡寫自己名字。
因此初中的校規抄的都背下來了,就比如像嚴且行那發型和校規中的“男生不留長發,頭發前不遮眉,旁不遮耳,後不超發際,不留鬓角,不留光頭。”不能說相似,只能說幾乎一樣,好在不醜,顏值吊打。
“沒女生找你表白嗎?”他突然想起來,細思極恐,嚴且行,不會将與自己表白的女生來一個告一個吧?
“我沒你想的那樣惡毒。”
“那喜歡你的女生都去哪了?”
他和嚴且行呆了這麽久,光是看着那些女生故意湊近嚴且行,就是沒見一個表白的。
嚴且行時隔很久也不說,他也就沒繼續問。
“黃鐘,你過來!”馬程宸隔老遠也要跟人搭句話,似乎是有什麽好玩的事。
無奈,黃鐘剛回位子坐下,又要跑過來“怎麽了?”
“你女朋友在校園牆被人匿名表白了,唉,你知不知道?對方說的老有誠意。”
“我說的。”
“什麽!!你不是和她在一起了嗎?怎麽還需要表白?”張随過來湊熱鬧。
黃鐘嘆了一口氣道“她最近有些容貌焦慮,我就假扮成她的暗戀者發的。”
“她也不醜,長相可愛,怎麽會有這些擔憂?”馬程宸倒有些好奇。
黃鐘道“誰知道?女生的心思我也不懂。”
“你們說的校園牆,我怎麽沒進呢?”張随在班上這麽久,第一次聽說一中也有校園牆。
“你還沒進?”馬程宸道“那正好我跟你講,裏面有一條很火的帖子。”
張随道“關于什麽的?”
馬程宸眼神目光聚焦在嚴且行那裏,張随就明白,高低得去看看那個帖子,正好去看看是哪個大神創作的。
“如果不是看了那個帖子,我還以為嚴且行話很少。”
喲—有他這麽一說,張随更要去看一下,但是關于有一點也确實“他本來就不是那種話少的人,只是性格比我們沉穩的多,而且人也挺好的。”
“是嗎?聽你這麽一說,好像沒那麽陌生,只是你的濾鏡會不會高了點?”馬程宸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刷題的嚴且行“真的有你說的這麽好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被沒收的零食?每天的俯卧撐的下蹲,以及你那長的離譜的在校規定?說你是受虐狂,我都信。”
“切—愛信不信。”張随眉眼撇着窗外,看着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。
“你這家夥,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?”
張随看他一眼,挑挑眉,嚣張地做着鬼臉。
馬程宸本想找他算賬,只是一想到沉穩,就想問點別的“你們什麽時候出生的?”
他默默地轉過頭,誰想說誰說去,誰知道他們一講完自己的,就把目标瞄準張随。
他卡了半天也難以開口,最後說的極小聲“比你晚的11月份…”
結果馬程宸耳朵尖,聽見了“什麽!你比我小?”
“比你小點有問題嗎?我又又不是最小的!”他和馬程宸講不了一點。
“你怎麽不問問比我小的?”低頭玩着筆。
結果馬程宸還在嘲笑。
張随微微笑了笑,踹他的板凳。
吓得馬程宸急忙穩住身形“我靠,笑一下都不行。”
“不是很正常嗎?我表弟還不是比我小一個月,結果因為我叔叔偷懶,就将人扔進學校體驗生活。”
“你們家還怪有意思的。”馬程宸安靜的思考一會兒“陳山是我們幾個中年紀最大的,大一歲。”
“那他是不是該上高二?”張随道“不過也不一定,萬一還有年紀更大的呢?”
“這邊還有幾個沒問,問梁了嗎?”
黃鐘“問了,比我小。”
“那楊霧?”
“也問了,年齡最小。”
“不對勁,你們幾個是要開戶吧?問了生日要請我吃蛋糕嗎?”張随看着他們大規模的搜尋。
“懂不懂?這叫friendship!”
“別給老子飙英文,講中文。”張随故意将那兩個字說的特別小聲,怕被身後的人聽見。
“友誼。”
青春的男孩們就是這樣,仿佛一點小事情都能成為他們讨論的話題,但是卻總是樂意無窮,活力萬千。
張随也懶得鳥他們,轉身去問嚴且行“嚴且行,你呢?”
男生們聽見他問了,紛紛過來湊熱鬧。
嚴且行愣愣地看着周圍的人,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,用張随的話來講,這群人在他眼中都是弟弟“我17過半。”
大家瞬間愣在那裏,不知道該說什麽,也不好去開口。
只有張随直話直說“你這是去留級了,還是複讀?這麽老?”
衆人:……
“小學生,怎麽不去讀完幼兒園再來?”嚴且行一開口地玩笑,反而讓大家覺得他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不可近人。
嚴且行道“我晚一年讀的書”張随又幫他補充了一句“快兩年了。”
馬程宸就說嚴且行怎麽比他們看起來要成熟的多,可是他認識的那些高三的學長也沒有嚴且行的那種穩重感,畢竟都說男生是未長大的小孩子,始終擺脫不了那一層幼稚。
黃鐘對嚴且行說“你成績這麽好,沒想過跳級去讀高三?”也許是張随的帶動,黃鐘也開始與嚴且行講話。
“沒有,我想走個流程。”
他的回答讓其他男生大膽起來,開始與他搭話,再加之他人也長的帥,成績也好,雖然回答不是很多,但是有人找他說時,還是出于禮貌基本會回一下。
張随靜靜地看着附近的人堆,被包圍的嚴且行禮貌地笑着與別人聊天,時不時看自己一眼,讓張随有種錯覺,像是之前想讓嚴且行多交朋友,笑一笑的事一直被嚴且行記着。
張随只是輕輕微笑一下,轉過了身,便不知道在乾什麽。
上課鈴響後,衆人都紛紛散開,嚴且行也拿出書開始看着勾畫重點的課文。
*
到了中午,他帶着嚴且行混到馬程宸他們那一堆說話,吃飯,大家聊到什麽也漸漸開始會詢問嚴且行,而嚴且行只有在咽完一口後才回答,時不時看着張随的行為舉止。
“我居然沒發現嚴且行吃飯時這麽端正?”
“你懂什麽?這叫紳士,哪裏是我們這群峨眉山猴子能比的?”
“那張随怎麽也紳士了?”馬程宸與男生們打趣道。
“沒辦法,妹子都喜歡這款,我多練練。”看他表面得意洋洋,實則有人盯着自己。
“這麽說,有喜歡的人了?”
“當然沒有,但是喜歡我的肯定能環球一圈!”
嚴且行坐在旁邊偷笑,被張随拍了拍“笑什麽笑?”
“我看是你自己環地球儀一圈。”馬程宸突然不想跟這個人講話了,感覺要降智,找個聰明點的講“嚴且行,你呢?有喜歡的人嗎?”
“這個問題早過時了,他肯定會回答他喜歡…”張随非常自信地準備說出來,結果嚴且行意外地老實說了句“沒有。”
“不對,你啷個不說你喜歡媽老漢兒(父母)了嘢?”
“逗你玩的。”
“你——很好,把我當狗溜。”張随故作生氣地把身子挪到一邊去吃飯,嚴且行端起餐盤換了個位置,又将他像鴨子一樣擠回去。
“那很正常,以你的性格早猜到了,不像你旁邊的一副渣男樣。”
“姓馬的,說話之前不過腦嗎?”張随故作正人君子的模樣,證明自己才不是渣男。
“這麽說,我突然也覺得,你像是那種談戀愛都是談着玩那個類型。”黃鐘從與相隔好幾個桌子的女朋友的眉目傳情中看過來,而且張随的地道是在于他的穿搭。
“像混的。”楊霧這一開口,更是絕殺到了,逗得大家都笑了。
“連我們毒舌哥都說了,不錯啊,只是你們是怎麽和好的?”馬程宸道。
楊霧平等的刺過所有人,他說過黃忠長的肥,陳山整天發呆像個傻子,說馬程宸煩的像個潑猴,說梁康居性格慫的不像男人。
剛認識的時候愣是給大家氣吐血,後來真正了解這個人的時候,就沒再說什麽。
因為楊霧就是外刺心細,像有人找他借東西,他也不會隐瞞而去借別人,看到別人有麻煩了,也會去幫忙,而且傷到別人,無論別人願不願意待見,他都會認真的去道歉,盡可能改。
“他幫了我。”
其實那天張随本來是想找人借膠帶,自己的作業不小心在翻的時候壞了,恰好那時嚴且行也不在,沒有問到,找周圍人,周圍人都沒有,眼看着就要交作業了,反而是被自己罵過的楊霧遞給他,還向他道了歉。
最關鍵的是,楊霧能幫着罵人,像上次軍訓那個霸占表演時間的男生,但是一下臺就被他罵了,給路過的馬程宸給看爽了。
“楊霧,正好我這裏有本《福爾摩斯前傳》,你看不看?”
楊霧聽見書名後,有點喜色“一會兒放我桌子上。”
“OK!”
在一旁聽了許久的嚴且行開口了“張随,吃完了嗎?”
“嗯,馬上!”張随狼吞虎咽地将飯全部刨進嘴裏,拿着餐盤站起來。
“我沒催你,可以吃慢點,不然會嗆到。”
張随嘴裏包着飯,點點頭,接過嚴且行遞給他的紙,瞬間感覺面前的人态度都好很多了,只是看自己的眼神,為什麽會摻雜着不明顯地愧疚?
馬程宸第一次看見這一幕笑道“張随,你這還滋潤上了,還有人貼身服侍。“
張随咽完飯,又得瑟地做個鬼臉,拉着嚴且行就走。
回教室途中,張随帶他走着,心情很好,還哼着小調“感覺怎麽樣?和大家一起聊點天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他跟着張随“只是…”
只是沒有和張随聊天時那樣有興致,與別人親近不起來。
“只是什麽?”
“沒什麽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